您现在阅读的是
向往文学https://z.xw0.cc提供的《妻主她如此多情(女尊)》50-55(第5/12页)
兜圈子。
顾棠又小声了一点:“那内库的女使……”
皇帝冷哼一声, 目光扫向侍立在侧的大宫令, 不阴不阳地道:“人老了,也得有几个钱袋子养老。连朕身边的人都吃不起穿不起, 何谈天下啊。”
大宫令低头不语,面有愧色。
要求别人做圣贤是最不讲道理的。就跟公司老板不发高工资就要员工狠狠奉献一样,违反人性。
顾棠明白这个道理, 便也再不提及此事,而是道:“再抄几家、倒一个高官就够了。”
她在心中说, 最好是像我娘那个等级的, 陛下抄我家的时候不就得了很多钱吗? ……虽说这是母亲向皇帝投诚的钱, 但这数百万两,确确实实抵得过一年税收的五分之一。
无论是谁做太师、做凤阁元辅,各地的封疆大吏每年都要孝敬的, 不收,那地方高官就不会放心你做这个元辅。
母亲除了吃用之外、基本都拿来养顾梅和顾棠两姐妹了。她本人连续弦都没有,在太女被废、广厦将倾时,便将这笔钱一并还给了皇帝,回了老家。
百万资材,不过身外之物。
皇帝听了这话,一下便发觉她的弦外之音,望着顾棠道:“朕看你愈发猖狂。”
顾棠不作声。
她说的也没错嘛,就算猖狂也是皇帝默许纵容的。
萧丹熙又道:“你此前写的那些面圣的军报,朕还没治你的罪,本想不跟你理论,这会儿倒要问问顾二娘、问问朕的心腹宠臣,什么叫朕的女儿在你手里?”
顾棠闻言大惊:“啊?”
萧涟,你直接给了她原版吗!
小七你好坏!
这事儿说来是个小事,但往重了说起码也是个言辞不恭。顾棠迟疑了一下,道:“臣据实所答,只是,呃,只是言辞上不够恭谨。那时情况紧迫,事急从权……”
皇帝懒怠跟她计较这个:“行了,亏你无夫无女,不然朕也要写信警醒你,你的夫女在朕手里。”
顾棠心想这就是我不娶夫、还几次拒绝王别弦的原因。要是让别人知道她在意谁、跟谁有感情,那必然成为威胁的把柄。
就算她跟陛下目前算是一伙儿的,这种破绽还是越少越好。
她说不计较,顾棠很有礼貌地谢了恩,老老实实地说:
“臣的想法是,不抄家,那就只能归入卫所,一直赈济下去不是办法。以凤阳卫为例,那里平日驻扎的一万多人本就有一部分田地,但战事在即,日常演兵操练的时候多,耕种的时候少,将流民编入凤阳卫,作为后勤耕种,周遭未垦的荒地也可以交给她们,增加劳力,扩大卫所军田。”
一阵灵光闪过,你在跟陛下的谈话中洞察圣心,政治+1
一阵灵光闪过,你的建议符合民众的紧迫需求,政治+1
……
叮叮的声音响了三声,顾棠没有细看,而是望着皇帝。
萧丹熙重新打开了她的奏折。
这次,她耐心看了快半个时辰。
顾棠安静地从旁等候,聆听着殿外愈演愈烈地风雪声——想来此刻,天蕴正在慈抚赈济所的粥棚中,叫醒一个个僵不能动的无田流民。
这个天气下睡在外面,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终于,皇帝用朱批亲自写了两个字。
“照准。”
顾棠从她指间的动作依稀猜测出字迹内容,心中暗松一口气。
无论如何,有了这个恩准,便立即可以安置百姓,让百姓们住进房子里,以免冻毙于风雪。
顾棠谢恩欲退出殿内,这便去办,却被皇帝叫住。
“你过来。”
她脚步一顿,其实身体还是本能地有点抗拒这个位高权重到一怒伏尸百万的人,太过靠近皇帝、感知到她手中的权力,顾棠就会有些失去安全感。
但她还是停下来,走到萧丹熙面前。
萧丹熙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顾棠垂眸不语,不清楚帝母这是何意。难道是因为此事打扰了她的休息?
……其实将流民归入军田、垦荒授田之事,要想出来并不难,只是宋元辅是出了名的不粘锅,非必要情况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其余大多官员也都是这么想的。
在官场上,拔尖要强的人多是炮灰;越锋利刚正,越容易淹在大水里。所以冻死流民这件事,最多是出一些不大不小的乱子,没有必要为此冒着风险面圣,把这样不吉利、不好的事告诉陛下,惹得龙颜震怒。
但高官们不曾亲自涉足风雪寒苦,今年严寒,这些人铤而走险容易生乱,到时候出了事,恐怕要镇压、论罪、杀几颗人头。
短短片刻,顾棠脑海中就转了好几个弯儿,努力思考自己今日这件事是不是禀报得太急、不够委婉。她抬眸看向帝母,微微一怔。
萧丹熙看起来确实很疲乏。
就像一个没有光亮的、黯淡的太阳。
顾棠动了动唇,但什么也没说。皇帝伸出手,屈指摸了一下她的脸。
她的手染着浓郁的牡丹香气,尊贵、清瘦、急遽衰老。
顾棠想,她分明比母亲要小十岁,却让人感觉更加沧桑,宛如一条盘踞在金殿上的老龙。
皇帝摸了摸她的脸,说:“一年了啊。”
帝师去矣,已一年有余。
这一年中,萧丹熙总是觉得自己的身体缺少了某一件器官,有什么深邃的、植入她生命的东西不翼而飞……然而究竟哪里缺失了,她却说不上来。
自从她大怒、训斥康王后,萧丹熙不仅没从康王的屈服中释放情绪,而是感到更深的忧患。
她出仕确实有一年了。顾棠点点头。
皇帝沉沉地叹了口气,道:“有时候,你也挺像你娘的。”
只是有时候吗?顾棠暗想,我平时也很像嘛。
“或许朕真的该立储。”皇帝道,“以康王的性情,你不计前嫌救过她,不管是为了什么,她都不会再动你。如今朕再立她为太女,你如何说?”
顾棠想了一想,道:“臣辞官归隐便是。”
“……”萧丹熙仍望着她,眼瞳幽黑。
顾棠紧接着叹道:“知女莫若母,陛下分明清楚,就算康王殿下一日两日敬重我,不动我,但她是个独裁专断、不容她人染指权位的人,总有一日会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权力会逼她这样做。”
萧慎雅是个缺乏仁慈之心的人。
这件事除了皇帝以外,顾棠是第二了解的人。
跟随康王的朝臣们或许能窥见一鳞半爪,却绝没有顾棠更了解她。
皇帝沉默了半晌,忽道:“顾勿翦。”
“臣在。”顾棠垂首应答,以备吩咐。
“你给你娘写的家书,并非没有回信。”她道,“只不过都在朕手里。”
顾棠:“……”
一年了啊!她一年内寄出去的家书少有回信,最多只有一两封报平安的。
顾棠还以为这是母亲为了安全考虑,跟她划清界限呢!
她猛地抬头,怒视着皇帝:“陛下。”
萧丹熙悠悠一笑,对她出格的语气也不生气:“朕累了,你去吧。至于那些书信,不过是些宽慰问候的词句,竟没一句问及朕的圣躬,朕也懒得再看了。”
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向往文学 https://z.xw0.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