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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往文学https://z.xw0.cc提供的《妻主她如此多情(女尊)》80-90(第6/23页)
依旧,真是满朝忠良、呕心沥血,恨不得肝脑涂地。”
宋坤恩鹤发苍颜,眼皮微垂,眸光却一点儿也不浑浊。她不抬眼、不开口,一个劲儿地和稀泥时,谁都看不清她的眼神。此刻却静静地凝望着顾棠的脸庞。
顾棠心中突地跳了一下,正有点忐忑,便见到她身上冒出加好感的一个小爱心。
……咦?
顾棠摸了一下脸,不知道是自己的溢出的魅力值打动了宋元辅,还是她看见自己想起了什么……处置韩家这件事,肯定是她跟陛下联合行动的,一向保守的宋坤恩,为什么突然肯冒着风险设计韩观静?
可惜宋坤恩不会回答她,只是望了半晌,又转过头坐回去。
“朝中不止你顾勿翦一个人为国尽忠。”周灵悟目视前方,淡淡道,“立储是头一等大事,前朝多少祸乱都起于没能预立皇储?自然要早早商议、坐定大事,你不用对着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顾棠扯了下嘴角:“追缴赋税、盘查户籍时,没见周大人这样积极。”
周灵悟忍着不回嘴,顾棠却又挤过来看她笏板下方写着的小字。她忍无可忍,一阵怒视,此刻圣人终于到了。
一身金袍、身前绣着应龙腾云的皇帝坐在了御座上,冕旒遮挡住了帝母的面容。
百官行过礼后,顾棠这才不挤兑周灵悟,撇开视线,百无聊赖地看着大宫令那边儿。皇帝开口提起舞弊之案,说起牵涉进去的名单……才提了一个头儿,很快就有人拐到立储事上。
诸位高官之中,目前支持晋王和宁王的力量十分均衡,各执一词,谁也扳不倒谁。
她们倒都很有眼色,自从顾棠为了康王府一事拔剑杀人、冲冠一怒后,就再也没有人凑过来拉拢她、跟她说“要识时务”了。
偏偏满朝的聪明人,就只有被召进京的晋王和宁王对她最不了解。
既不认识、也因进京太晚不知晓康王府当日发生的事。眼下见到这样一个芝兰玉树的青年才俊,年纪轻轻就跟在宋元辅身后,心中都立刻想到——这是那位封了侯的顾大人!
顾棠领了太女少师之衔,无论立谁,她都是东宫少师,会做东宫的侍讲官,顺理成章的未来姬傅。
此刻皇帝让晋王说话,众目睽睽之下,晋王张口便说:“儿臣多有不足之处,可是有满朝辅弼之臣,又有顾姬傅在……”
她生性胆小,谁也不敢得罪,按照腹稿来应答母皇的对话,自然是提到谁就夸谁。从晋王嘴里蹦出“顾姬傅”这三个字后,众人心中跟着咯噔一声。
支持晋王的那些世家脸上一下子黑了,眼角抽搐,眼色打得快要飞出天外,偏偏晋王努力半天也没意会,支支吾吾地停了下来。
没开过口的顾棠转过头,轻飘飘地道:“臣领的是东宫少师,立储未定,晋王殿下还是不要叫臣姬傅为好,着实领受不起。”
晋王愣了半晌,额间冒汗,连忙点头。她身后的兵部右辅丞崔缜开口道:“顾大人此前是翰林院侍读学士,本就对各个皇女有辅弼教引、辅佐读书之责,称一声姬傅又怎么样了呢?顾大人何必计较。”
顾棠没有看她,道:“我如今已经调来户部,没这个职责,开口计较是为了晋王殿下好。崔大人将晋王的德行说得天花乱坠,不知道晋王在封地担任县丞,政绩如何?”
晋王就藩后,只有封地食邑和一应清贵闲职,多年都没有实际职务。前年太过清闲惹出祸,才封了个县丞。
“这……”晋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求救似的看向身旁众人。
崔缜率先答道:“此前殿下远在封地,没有京中诸位鸿儒、栖凤阁大学士教导,在政事上不太通也正常,只要在京中观政数年,就可以……”
“那不如等晋王殿下学会了,再来抢着做这个皇储?”顾棠冷不丁地插话,侧过身回首看她。
崔缜脸上涌起一团乌云,冷道:“顾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谁人不是一点点学起来的,又不是谁都像你那样,浪荡十几年,凭着家学渊源、人又聪明,就能立马中个两榜进士的!”
顾棠被夸得一笑,崔缜以为她要松口,没想到她笑完了照样不留情面:“崔大人说得好,江山社稷难道能托付给天生的庸才吗?”
崔缜被噎得说不出话,她总不能理直气壮地说“庸才又如何”,可是晋王做的那个县丞,别说政绩了,她干脆就是甩手一扔,都不知道县丞理事该是个什么章程。
四周静了一静,圣人不开口,在一息静穆之中,顾棠突然发现前方的宋元辅身上冒出加好感的小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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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棠一惊,心想难道您老人家喜欢听我骂人吗?
她更来劲儿了,挽了挽袖子,把笏板横着握在手上,对着崔缜道:“大人怎么不开口了,哑巴了?方才不是说晋王殿下德比娥皇、才过女英么?”
这个世界的历史传说中,娥皇女英是一对姐妹,先后称帝,因领土围绕着湘江之地,又称湘帝、湘神。
崔缜一时不接话,她便慢条斯理地补一句:“从前康王殿下在世,我可从没听见什么人夸赞她的内容说得是才德出众。我记得崔大人曾经为四殿下作诗,有一句……什么来着……”
崔缜从前和严鸢飞一样是康王的人,写了不少赞扬萧延徽的诗句,此刻脸色涨得通红,连忙叫住她,硬生生改了话题:“顾大人!你如此贬低殿下,难道是心中另有人选吗?”
“哎呀,我可没有贬低,不过是照实说。”顾棠看着晋王,笑道,“五殿下,臣哪一句话说得不对,贬低您了吗?”
晋王胆小如鼠,烂泥扶不上墙,顾棠这样军功盖世的人跟她说话,她跟以前见了自己四姐似的,紧张摇头:“没有、没有,不曾、不曾……”
顾棠收回视线,叹气,道:“可见忠言逆耳,忠臣难做。”
她还忠言逆耳上了!
崔缜和她身畔几人气得火冒三丈,一边看不起晋王、一边在肚子里攥文攒词,预备着回击。她们几人都是出身于并、冀二州的旧贵族,联络有亲,自成一体。
时任国子监祭酒的左元明出言道:“当着圣人,顾大人既然开了口,那就说清楚——你说晋王是庸才,那宁王殿下就是贤才了?”
看热闹的宁王差点往后退一步,被周灵悟冷着脸一瞪,没动。
顾棠看了一眼左元明,又看了一眼周灵悟,笑眯眯道:“我可没有这么讲过,你如此问,周大人似乎有话要说。”
周灵悟就知道她不戳自己一下晚上都睡不着觉,她面色不变,气度恬淡地道:“比娥皇、女英,倒不敢比,宁王殿下虽不比先贤,恕臣直言,比晋王殿下,却略胜一筹。”
顾棠发现她说话也挺诛心的。
此言一落地,崔缜那边的众人果然都脸色发黑,跺脚挽袖,恨不得上来扯着周灵悟的领子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只要无关户部的职责、不在她的官职考核内,周灵悟开口讲起话来,意外的很是伤人:
“陛下有亲女儿在膝下,自然轮不到旁支宗室女。五殿下、六殿下皆非长女,又不是凤君所出,我看就单论一个贤德,还是以宁王殿下为储,才更有益社稷。”
崔缜被驳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挤出来一句:“宁王出身实在太低。这样的出身,竟还能让户部异口同声,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贤德大事!”
立储之争到如今,双方都很少提起宁王的出身,毕竟这有指责陛下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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