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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往文学https://z.xw0.cc提供的《桃花劫》40-50(第6/20页)
镇妖司而出手相助。
蔺酌玉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跟着奉使拾阶而下。
青年身量纤瘦,青袍乌发相貌秾艳,像是哪家金尊玉贵的小公子。
两侧牢笼的大妖直勾勾盯着他,忽地恶劣一笑,猛地上前一扑伸出利爪,想观赏这柔弱的人族贵公子吓得花容失色的模样。
奉使一惊,一句厉喝还未说出,一股妖火猛地窜出来,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镇妖司牢狱。
那只伸手的大妖整条手臂几乎被火焰灼烧,发出难闻的焦痕味道,它抱着手臂退缩在角落,惊恐望着前方的青年。
蔺酌玉长身鹤立,微微侧身看来,那张令人侧目的容颜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周身萦绕着的清如如同仙子飘带缠在腕间。
方才那火便是由清如灼烧起来的。
蔺酌玉眼梢泛着一抹微弱的绯红,神态淡淡:“要当心啊。”
说罢,不等众妖的反应,接过奉使手中的灯,漫不经心一步步往下走。
奉使惊魂未定望着他的背影,好似又瞧见了当年潮平泽蔺微山的背影。
许是刚才那大妖叫得太过惨烈,蔺酌玉慢悠悠往下走,两侧关押的大妖全都噤若寒蝉,没敢吱一声。
蔺酌玉一路安稳地走到最底层,巨大的牢笼中无数锁链密密麻麻锁着其中一只巨大的狐妖。
上次燕溯才来审讯过,青山沉身上的伤还未好全,察觉到动静缓慢睁开一只狐瞳。
乍一见这个将自己抓住的罪魁祸首,青山沉瞳孔一缩,猛地扑了过来。
巨大的利爪当头扑来,蔺酌玉动也没动,漫不经心瞥他一眼,那雕刻符纹的锁链瞬间收紧,死死将青山沉束缚在地上。
“急着杀我啊?”蔺酌玉慢悠悠地笑了,“那可冤枉死我了,又不是我算计的你。”
青山沉瞳孔微微缩了缩,怒道:“你……你和他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蔺酌玉不置可否:“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怪不得他那样说你。”
青山沉当即勃然大怒:“那个杀千刀的野种!满肚子坏水,当初就不该信他!”
不远处候着的奉使听到青山沉的声音,诧异不已。
这段时日除了燕溯用了铁血手腕才让青山沉吐出点东西,无论哪个奉使掌令都没能多问出什么。
蔺酌玉却两句似是而非的话,竟逼得他主动开口,还破口大骂起来了。
蔺酌玉若有所思望着喷火的青山沉,从这两句话中拼凑出一个隐约的猜想来。
这人太蠢,修为又不高,望重城在三界腹地,他孤身一人潜入还胆大包天算计燕溯,定然有人接应。
能被青山沉骂野种,又被紫狐叫少主,定然和他有某种异形的血缘关系。
要么同父异母,要么同母异父。
青山……
蔺酌玉用一种极其随意的语调淡淡道:“青山歧说你蠢,很好拿捏,将你的行踪和计划泄露,借此投诚镇妖司。”
青山沉眼眸冷冷注视着蔺酌玉。
蔺酌玉面上不为所动,心口重重跳了跳。
他还当自己赌错了,却听青山沉嗤笑了声:“投诚镇妖司?怕是那野种依然执念未消,算计自己的亲兄长是为了逢迎讨好你吧?”
蔺酌玉一怔:“我?”
“你还不知道啊?”青山沉阴恻恻盯着他,“他一开始接近你,是为了取你的玲珑心。”
第44章 清如雨下再重逢
蔺酌玉在北陵牢狱待了半个多时辰,出来时天已黑了。
蔺酌玉心不在焉,随意抬头一瞧,燕溯拎着灯站在门口的梅树下,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已等待多时。
蔺酌玉快步走上前去:“你怎么在这儿站着?”
燕溯将灯递给他,蔺酌玉熟稔地接过,往他身边挨了挨,燕溯刚好撑开放置一边的伞,遮住连天大雪。
伞倾斜在蔺酌玉头上,他早已习惯,也懒得纠正,反正燕溯从不会听。
“师叔留你说了什么?”
燕溯似乎觉得很有意思,眉眼带着笑意:“燕行宗长老想让我寻道侣合籍,为燕家留后。”
蔺酌玉脚步不知为何走得缓慢了些,心中莫名不太舒适,他“哦”了声:“然后呢?”
燕溯垂眸注视着蔺酌玉,见他眉梢微垂,唇角也不自觉瘪着,羽睫颤了颤,这几个细微的动作表明他现在极其不悦。
——就像年幼时被贺兴抢了心爱的小木马的神情。
燕溯笑了笑:“那些长老信奉阴阳交合乃天道伦常,却也不怕那所为的‘后’,也是个神智疯癫的疯子。”
蔺酌玉歪头看他,不知怎么了,有点猜不透燕溯这个笑到底是什么意思。
再三脱离他掌控的事让蔺酌玉莫名有点烦躁,也不知是什么心理,故意出言呛他:“长老们应该觉得术法不会传三代,若是你真的有了亲生子,对燕行宗也是好事一桩啊。”
燕溯淡淡道:“你觉得是好事?”
蔺酌玉不看他,嘟囔着说:“反正燕行宗长老们开心死了。”
燕溯道:“那我呢?”
蔺酌玉哼笑了声,拎着灯扒拉着柄上的流苏坠子:“你啊,反正疯疯癫癫的,被燕行宗当成弃子驱逐出宗,我就把你捡回去……”
燕溯眼眸一弯。
就听蔺酌玉继续说:“……在玄序居打个精致的玄铁笼子将你关起来,让你不得出去为祸三界。”
燕溯:“……”
蔺酌玉本来说着自己心里堵得要命,想狠狠噎他师兄一下,但没料到燕溯竟然笑了起来。
燕溯很少笑,罕见得要命,蔺酌玉赶忙抬头,还能瞧见燕溯眉眼未散的微弱笑意。
蔺酌玉:“你笑什么?”
“笑你。”燕溯伸手将蔺酌玉的肩膀扒拉到伞下,若无其事地道,“我父亲当年疯癫失狂,母亲便雕刻符纹将他关押看守。”
蔺酌玉一愣。
燕溯唇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弧度,淡淡道:“你是我什么人,用什么身份将我关起来?”
这句话本是质问,可蔺酌玉却莫名耳尖一红,怒道:“我是你亲师弟,这个身份难道不够吗?!”
燕溯想了想,道:“也是,我的母亲、师尊、族人全都不能插手管我,唯有亲师弟才有这个资格。”
蔺酌玉:“……”
这句话并非是燕溯寻常那冷不丁怼人一跟头的毒舌,倒像是带着某种蔺酌玉察觉不出来的暧昧。
这种感觉让蔺酌玉陌生,更让他烦躁。
就好像年幼时拿着小木剑比划时,无意中瞧见了师尊一整套的桐虚剑诀那种被庞大繁琐的知识震撼的冲击感。
蔺酌玉向来招人喜欢,大多数是他能敏锐感知对面人的情绪和态度,继而知晓什么人该说什么话,这是长袖善舞之人天生的能力。
但现在这个引以为傲的能力失效了。
蔺酌玉猜不透燕溯的态度,问了也不说,只好自己和自己生气。
他抬步就走,越走越快,想直接甩开燕溯。
但燕溯也不知哪来的能力,幽魂似的追着他,那把伞始终笼罩在蔺酌玉脑袋上,没让他沾上半片雪花。
蔺酌玉:“……”
蔺酌玉没好气地瞪他:“故意气我很好玩吗?”
燕溯道:“你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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