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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往文学https://z.xw0.cc提供的《北宋小饭馆》22-30(第8/21页)
,也不能让人察觉不对劲。
她决定不做馒头了,空间里蜜枣也快用完了。那奶油做馒头忒浪费。
腰上布袋里沉甸甸的,她抿唇笑了一下。
如今宅子里只他们家与三婶一家。戚娘子走后屋子还未有人住,二伯一家去了西京过年,还未回。
三伯和三婶都去肉铺忙活,三伯家三个哥哥也都在外做活,大哥儿在私塾读书,二哥儿混迹酒楼瓦肆,热衷给纨绔子弟跑腿,三哥儿有辆牛车,平日里在车行混,接些零散活计。
这个时辰都不在家中。
宁丫头从自个儿脖子上取下钥匙,“宁姐儿来开!”
黄樱失笑,“你来。”
她将车停在门口,买的肉抗进灶房,生了屋里的泥炉儿,将鞋脱了靠在炉边烘着。
脚痒得厉害,抓心挠肝的,她都想拿把刀划拉两下。
“你们两个过来。”
黄樱拉着小孩儿也将鞋脱了,允哥儿还不愿意,黄樱给压到凳上坐好,“手伸出来我瞧瞧!”
“哎哟。”两个小孩的手,有几个指头肿得胡萝卜似的。
“什么时候肿的?痒不痒?”
她忙捂了捂,贴到泥炉上,“起冻疮了,怎麽也不吭一声,二姐儿都不知道。”
“二姐儿,不痒的。”允哥儿仰头笑。
“脚抬起来!”
黄樱抓着宁丫头的脚,小丫头还咯咯笑。
脚也起冻疮了,肿了半边。
两个娃,四只脚,没有个全乎好的。
“还笑得出来呢?”黄樱揪了揪他们的脸。
她将大方桌上的黑陶壶提下来,灌满水,一使劲儿提起,坐在泥炉上。
宁姐儿坐不住,脚就要往鞋里伸。
“乖乖坐着烤火。”黄樱将她摁住,笑,“娘说的不错,你就是个土行孙,一下地就不见。”
她拿了把梳子,把她乱糟糟的头发拆了,重新绑了双丫髻。
“我的绢花!”小丫头忙宝贝地递上那朵黄色栀子绢花。
黄樱给她插上,“真好看。”
宁丫头脸盘随了娘,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就是皮肤黑些。
真应该起个小名儿叫圆圆。
“二姐儿我想吃糖!”小丫头眼巴巴道。
“允哥儿也想吃!”她立即补充。
黄樱已经瞧见允哥儿在挠手了。
她摸了摸陶壶,端来洗脸的粗陶盆,将温水倒进去,“来,乖乖洗了手,给你们糖吃。”
她抓住允哥儿的手,放进温水里,“泡一会儿便不痒,别挠,挠破了多疼呢!”
“嗯,允哥儿听话。”
“宁姐儿更听话!听话就有糖吃!”
黄樱失笑,这鬼灵精,她给卖花的小丫头塞糖的时候,被她瞧见了。
她将两块糖塞进两人嘴里。
宁丫头满眼稀奇,砸吧嘴巴,“甚麽糖,怎这般香甜呢!”
手就要伸进嘴里——
黄樱立马摁住,“乖乖泡着,不听话下次没有糖吃。”
允哥儿忙将手缩回去。
黄樱笑了一声,“泡到水不热了喊我。我去炖肉。”
她去灶房,开始准备中午要卖的猪肉夹饼。
爹砌的灶台有两个灶膛,一边炖肉,另一边烙饼。
她已经很熟练了,尤其有了大铁铛,一锅能烙十几个,速度便很快。
不一会儿,宁丫头扯着嗓子喊她。
陶壶里水开了。
她倒了热水,又让小孩儿泡脚。
这冻伤不好处理,除非天气转暖,不然很折磨人,每年还要复发,长而久之,骨头都会变形。
她一个大人都忍不了,那股痒,能让人辗转反侧,小孩儿多难受呢。
还是要努力赚钱才行呐。
起码要买得起棉,穿得起新衣,烧得起炭,窗户纸也该换结实透亮些的。
还有很多东西没做呢。
想着这些,她翻着饼,瞧见篮子里头的葱,想吃葱花饼了。
发面团揪成剂子,每个都擀得大大的,摊在案板上,用猪毛刷刷上一层油,撒上葱花、细盐,卷起来,用菜刀竖着切开,再盘起,擀开,这样就会有“千层”了。
然后下锅煎。
油滋啦啦冒泡,酵母烫死前最后挣扎了一下,面饼发大了一点儿。也让面饼里面更松软。
满屋子都是葱油的香味儿。
黄樱拿着一双竹筷,动作麻利地翻面,油将饼皮煎得焦香酥脆,敲上去有“邦邦邦”的声音。
“这是甚麽?”宁姐儿抿着小嘴,直勾勾盯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好香哦。”允哥儿道。
“葱花饼。”黄樱笑,娘在的话,定要说她费油。
她用的是谢府给的茶油,不但有葱花的香味儿,还带着茶清香。
跟她空间里的油茶籽油差不离。
她捡出来两个饼,放到盆里。
“这也要卖钱的?”小丫头咽了咽口水,歪头问。
“你们帮二姐儿尝一尝?若能好吃便卖。”
两个小孩儿眼睛一亮,跃跃欲试,“好呀!”
“小心烫。”
她拿两个小磁碟儿,放到边上,让小孩儿捧着碟吃。
她自个也拿起一个,外皮金黄酥脆,点缀葱花,香味儿一阵阵拂过鼻端。
她咬一口,又烫又酥。
“咔嚓——”,外面的酥层掉下渣来,葱花香气溢满口腔,里面又很柔软,还有一点咸味,一点儿也不油腻。
“烫!”宁丫头缩了缩舌头,小心翼翼咬了一口。
黄樱坐在掉了漆的花腿高椅上,将鞋蹬掉,脚贴着炉儿,一只手拿着葱花饼啃,一只手夹起瓷碗里切得薄薄的五花肉片儿,放到铁锅子里煎。
太阳升上来了,透过竹纸,晒进昏暗的屋子。
两个小娃小手倒腾着葱花饼,烫得直吸溜,小脑袋整齐划一都凑到盘儿前,盛着掉下来的渣,小松鼠一样,小口小口啃着,很快啃出个月牙儿豁口。
寒风呼呼地吹,糊窗的竹纸比不得油纸结实,破了缝,有风溜进来。
黄樱扭头找了一会儿,才瞧见西边的窗破了。
她把筷子塞给宁姐儿,“瞧着快焦了便翻个面儿煎。”
小丫头一只手捧着饼,啃得满嘴油,一手接了任务,顾不上说话,圆圆的眼睛瞧着她,忙点头,“嗯嗯嗯嗯!”
黄樱失笑,两只手在腰间青花布巾上擦了擦,趿拉了鞋,走到窗前,打量着破口。
这还是爹年前才糊的呢。
家中要省钱,便没有用油纸,买的更便宜的竹纸。糊了三层,家里两间屋全糊完,也才不到五十文钱。
她拿了个铁勺儿,舀半勺面,倒点水,放到炉火上,水开始沸了,拿一根筷子搅,面糊成了透明的,越来越稠,直到变成糨糊。
她抹了些在窗棂,拿了张油纸粘上去,再压紧些。
先应急。
这种贱价竹纸色浑,透光性不好,冬日屋里是很暗的。
稍过得去的人家也会买些桐油纸或苏子油纸,透光性更好些。
至于富贵人家,可用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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