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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往文学https://z.xw0.cc提供的《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28-30(第6/8页)
轻轻放在八仙桌正中间。
揭开盒盖,一股诱人的饭菜香顿时弥漫开来,引得人腹中馋虫微动。
吴明被香气一激,猛地抬起头x,睡意全消,眼睛瞪得溜圆看向食盒内:只见当中一盅金黄澄亮的黄芪炖鸡,旁边是一碟翠绿欲滴的清炒春笋,一碟酱色油润的香菇焖豆腐,还有一小壶温好的黄酒。
荤素搭配,色泽鲜亮,热气腾腾,正是春日温补的佳肴。
他忍不住“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
“老爷子脾胃弱,这大半夜的克化不动这些油荤,”吴明嘴里说着,手上动作却快如闪电,一把拎起食盒就挪到旁边一张略小的方几上,急不可耐地将菜肴一一摆开,扭头冲这边嚷道:“你们快签,签利索了,我好踏踏实实享用。”
话音未落,人已落座,抄起竹箸便风卷残云,吃得咂嘴有声。
这边吴林嫌弃地瞥了孙子一眼,无奈地摆摆手:“莫理这饿痨鬼!随他去!”
他随即敛容,将桌上那几页契书郑重推到孟玉桐面前:“孟姑娘,你开的方子老朽用了几日,的确有效。之前质疑姑娘医术,确实是以貌取人了,姑娘莫见怪。
“老朽依着市面常例拟了个大概,你再细瞧瞧条款。定的是一年起租,年租纹银一百二十两,押金二十两。期内客栈内外大小修葺归你,屋宇大梁结构有损归我。
一年期满,双方若无异议,再行续签。若姑娘看着无甚不妥,今夜便可落笔按印,你也好早日着手布置这医馆。”
孟玉桐接过契书,就着微弱的灯光逐字细阅。她看得极认真,纤长的手指偶尔在纸页上轻轻划过。
片刻后,她将契书递回,温言道:“先生思虑周详,条款明晰。并无不妥。只是上回与先生提及,请吴明小哥入我医馆合伙一事,先生看是否可在此契之上,另附一条款以作约定?”
吴林闻言微怔,捻着胡须的手顿在半空,眼中掠过一丝意外与审视。他原以为那日之言多是场面宽慰。本来他与孟玉桐之间,也只是件租铺子的买卖。
他倒没真的想能让那家伙与之‘合伙’,故而今日写契书时也并未提到这点。只是未曾想这姑娘竟真准备践诺。
目光扫过一旁正狼吞虎咽的孙子,又看回孟玉桐沉静诚恳的眉眼,沉吟片刻,终是缓缓点头:“姑娘信义,老朽感佩。既如此,便依姑娘所言,添上便是。”
他提笔蘸墨,在契书末页空白处,工整添注了关于吴明入伙、享五厘份子并领工钱的具体条款。
双方再无异议。孟玉桐与吴林分别在契书末尾落款,又以指蘸了那方殷红的印泥,各自在名讳及新增条款处稳稳钤下私印。一式两份,各自收执。
吴林仔细叠好自己那份契书,放入怀中,叮嘱道:“明日姑娘携此《赁批式》契书至衙门,缴付牙契钱六百文、钞纸钱一百文,便可领得官府朱印《批照》,此契方为官凭正契。”
至此,契成事定。
孟玉桐脸上勾起一抹笑意,她仔细将契书收好,同吴林点头,道了声多谢。
那头吴明已吃得满嘴油光,见这边事了,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嚷道:“成了!孟姑娘,往后咱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咱们这医馆一定得加把劲,早日挤进那官册十家啊!”
他拍着肚皮,只觉浑身是劲,仿佛已见自己身着新衫,在堂皇医馆中迎来送往的风光模样。
“对了孟姑娘,咱这医馆叫什么名呢?”
“叫照隅堂,医者仁心,当如明烛照暗隅。纵是身处一隅之地的病痛困厄,亦当照之,慰之,愈之,”孟玉桐眸光沉静如水,望向吴林,“初时有入世行医之念,还要多亏先生九年前替我算的那卦。如今承接先生的客栈做医馆之用,或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吴林眼中染上几分欣慰,爽朗一笑,点头高声道:“是个好名字。”
孟玉桐转向吴明:“吴明小哥,这几日客栈可照常开门,四日后我参加完医籍考核,便带人来修改布局,简单装整。”
吴明应道:“您是掌柜的,听您的!”
孟玉桐闻言莞尔,清浅的笑意如涟漪般在灯下漾开,愿这照隅堂能真正为病痛之人提供方便,如此,这世上或许能少几个如她母亲一般的人。
二人辞别吴林祖孙,转身步入门外更深的夜色。
那两盏客栈门前的灯笼,在夜色里散发出昏黄色的暖光,静静照亮桃花街一隅。
*
夜阑更深,纪府之内。
清雅的院落浸在溶溶月色里,几株老梅的疏影斜斜映在窗纱上。
锦帐内,李婉辗转难眠。
心中躁郁难解,她叹口气,终是拥衾坐起。伸手将枕畔一只香枕揽入怀中,指尖轻轻抚过枕面,眉宇间笼着轻愁。
手中香枕散发着清冽舒心的浅淡清香,却难抚她心中波澜。
身旁的纪宏业被这细微动静扰醒,起身取过床榻衣桁边的一件软缎外衫,轻轻披在她单薄的肩头。
他温润的目光落在妻子微蹙的眉心上,声音低沉关切:“婉婉,自孟家退婚,你这几日总是郁郁寡欢。可是在忧心昀儿的终身大事?”
李婉虽顶着公主尊号,性子里却无半分皇家骄矜,反似她素爱的寒梅,清冷疏淡,不慕繁华。
当年适婚之龄,圣上为她遴选驸马,世家才俊满园,李婉瞧也不瞧,丢了一园子的人自己赏梅去了。
圣上气得够呛,拂袖道“随她去”。
彼时她赏梅染恙,时任太子太傅的纪宏业奉召入宫诊治。
那日,他穿过梅林入公主殿,袖间染上一缕冷香。
李婉眼前朦胧,只瞧见他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眉宇间自有不折的梅骨风仪。
只一眼,她便知是他。
她厌弃宫闱金玉樊笼,甘愿舍弃尊荣,嫁入纪府,守着这一方清净天地。
时光飞逝,转眼间她嫁入纪家已有近三十载。
李婉只轻轻摩挲着膝上香枕,她缓缓摇头,语带惋惜:“我是可惜,玉桐那孩子,兰心蕙质,我一直盼着她能入我纪家门楣。”
纪宏业凝视妻子,眸中带着怜惜:“夫人,寿宴之后,我观你心境似有不同。眉间郁结渐散,对昀儿也不似从前冷淡。究竟是何事,解了你多年心结?”
李婉抬眸望进丈夫关切的眼底,沉吟片刻,终是将那场恍如隔世的梦境,低声道来。
梦中,她因家中那场变故一直沉溺,且无意中迁怒纪昀,对家中琐事也不管不问,对嫁入纪家,倾心付出的孟玉桐亏欠良多。
最终家宅零落,悔之晚矣。
梦醒惊魂,方悟眼前人、身边事,方是至宝,岂能再因沉溺过往,徒增憾恨?
纪宏业听罢,长叹一声,宽厚的手掌覆上她微凉的手背:“你能如此想开,甚好。这些年看着你郁郁寡欢,形销骨立,我亦心如刀绞。如今云开雾散,往后咱们一家人就好好过日子,再不想别的。”
“若昀儿也能如你一般,放下心结,便再好不过了。”
他顿了顿,目光温煦:“若真如你所言,孟家姑娘那般明净剔透,琉璃无瑕,这桩婚事作罢,确是纪家之憾。然……”他望向窗外摇曳的树影,语意深长:“婚约虽解,两家尚未另聘。此事未必无转圜之机,只是昀儿那性子,深沉内敛,着实令人忧心。”
李婉指尖微微用力,捏了捏丈夫的手,眼中燃起一丝微光:“你可有良策?我们试上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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