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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往文学https://z.xw0.cc提供的《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45-50(第4/12页)
济安堂中恐无充足留存。照隅堂离此不远,不如由我开好方子,遣伙计即刻将所需药材送来煎煮?”
秋娘闻言,眼中满是感激:“这……这可真是劳烦孟大夫了!我代孩子们谢过!”
“有劳孟大夫。”纪昀亦道,随即转向秋娘,语气果断,“秋娘,去将其他需诊视的孩子唤来吧。”
秋娘应声而去,纪昀与孟玉桐便移步至上回看诊的厅房。
两人于长桌两端落座,一左一右,划分区域。
纪昀负责男童,孟玉桐照料女童,各自凝神诊脉、开方,室内只余孩童细弱的陈述。
一个多时辰悄然流逝,日头渐近中天。纪昀处终于处理完所有男童的诊务,开好药方。孟玉桐这边,也只剩下小雪。
小雪年纪最小,却是个十足的小馋猫。
上回孟玉桐来,医箱里备了些零嘴。今日来得匆忙,未曾预备。
小雪眼巴巴瞅着那空荡荡的医箱,一双原本亮晶晶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小嘴微微撅起,那失落的小模样,看得孟玉桐心头一软。
“小雪乖,”孟玉桐放柔声音,“今日姐姐来得急,没带点心。晚些时候,我托人送药的时候给你捎些糕来,可好?”
小雪闻言,眼睛倏地又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如捣蒜。
她欢快地跳下凳子,几步跑到孟玉桐身边,小小的身子恰好挤在孟玉桐与纪昀座位之间的空隙里。
她伸出小手,拽了拽孟玉桐的衣袖。
孟玉桐不明所以,含笑微微倾身俯就。她这一俯身,如瀑的青丝便自肩头滑落,眼看几缕发梢就要垂扫在地面上。
纪昀眉头下意识一蹙,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去,修长的手指在空中一x掠,稳稳地将那缕即将落地的青丝拢入掌心。
触感微凉、柔滑,带着丝绸般的质感。
发丝滑过掌心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难以言喻的酥麻与微痒,如同羽毛拂过手心。
他动作极快,一触即收,将那缕发丝轻轻搁在她肩后。
小雪见孟玉桐俯身凑近,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踮起脚尖,响亮地“啵”了一声,在她右颊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亲完,自己倒先羞了,小手捂住眼睛,转身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
孟玉桐捂着被亲的右颊,先是微愕,随即眼中漾开暖意,唇角也跟着弯了弯。
她下意识抬眼,目光不期然与纪昀撞个正着。
纪昀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澜。
他迅速收回目光,将方才拢过青丝的手紧握成拳,背至身后,面上恢复一贯的疏离淡然,仿佛方才那瞬间的动作从未发生。
他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今日小辉、杏儿所用汤药,以及孟大夫此次在济安堂所有施诊的诊金,”他目光落在孟玉桐案头的记录册上,“你可在照隅堂经营细册中详录。下次核查时,我以医官院的名义与你结算。此外,”
他顿了顿,“今日你所诊治的堂中孩童,其病例亦可计入照隅堂本月诊治人数。
“另则,此前议定的每月集议之事,照隅堂地处济世堂与孙氏医馆之间,位置居中。为省去诸位奔波之苦,我想,日后集议便定在照隅堂旁的清风茶肆进行。孟大夫以为如何?”
这番话,条条款款,句句皆落在孟玉桐心坎上。
当初来济安堂行善,虽有借纪昀医官举荐之名开馆的考量,但亲眼目睹这些失怙孩童的境遇,她心中亦有不忍。
若能以医术稍作改善,亦是善举。
她本不求回报,但若能将这些善行转化为实打实的医馆业绩,纳入评核,于公于私,皆是美事。
孟玉桐坐直身子,顺手将方才被小雪拉扯微乱的鬓发捋至耳后,笑容明澈:“纪医官安排周到,多谢体恤。”
纪昀的目光在她鬓边那缕已妥帖归位的青丝上极快地掠过,淡声回应:“分内之事。今日济安堂,亦多赖孟大夫援手。”
待两人处理完所有事务,日头已然偏西。秋娘热情相邀:“两位忙了这大半日,水米未进。堂里备了些粗茶淡饭,若不嫌弃,便在此随意用些吧?”
用饭之处设在孩子们的饭堂,此时已空无一人,显得格外安静。
秋娘在靠窗的一张方桌上摆好了几样清粥小菜,虽简单,却也干净清爽。
“都是些家常味道,两位请慢用。”秋娘招呼完,便转身去后厨张罗孩子们的晚饭了。
孟玉桐与纪昀相对而坐,窗外日头正盛,将济安堂的庭院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辉。
院中那架简陋的秋千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几只木马静静伫立。
几个稍大的孩子正在青草丛中追逐翩跹的彩蝶,清脆的笑闹声隔着窗棂隐隐传来。
不远处的屋檐阴影下,小雪独自蹲坐,小小的身影沐浴在背阴的清凉里。
她仰着小脸,专注地盯着草丛中飞舞的蝶影,一边笨拙地伸出纤白的小手,十指聚拢、交叠,努力在身前的地面上投下一个蝴蝶形状的影子。
光影变幻,她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自得其乐,那专注而恬静的侧影,令人心头微软。
“小雪她一直不能说话吗?”孟玉桐的目光落在小雪身上,声音放得很轻。
纪昀亦循着她的视线望去,眸色沉静:“她约莫一岁多时被遗弃在济安堂门口,自那时起,便从未开口说过话。”
“今日为她诊脉时,我留意过,”孟玉桐回忆道,“舌体伸缩自如,吞咽无碍,对周遭声响反应亦算灵敏。依此看来,应非天生喑哑。”
她顿了顿,补充道,“只是这孩子性子太过怯懦。初见我时,眼神躲闪如受惊小鹿,稍一触碰便浑身僵硬。唯有独处时,才显出几分自在松弛。”
她观察到小雪对着蝴蝶影子时那无声的模仿与专注,那分明是内心有表达欲的证明。这失语之状,更像是因什么事情而自我封闭了心窍,是心墙高筑,而非喉舌之疾。
这些推测她并未宣之于口,以纪昀之能,又岂会不知?
“是心病,”纪昀的声音低沉,洞悉而沉凝,“她来济安堂后,我针对她的症状开过许多方子,效用都不大。”
窗外斜射而入的日光,恰好自他高挺的眉骨处落下,将他的眼眸笼罩在暗影里,眸底情绪幽深难辨,“大约幼年遭遇剧变,心魂受创,故闭锁心扉,拒与外界言通。此症非金石汤药可解,唯待其心门自启,方有转圜之机。”
“她年纪尚小,只怕没那么容易。不过纪医官倒是同我想的不太一样,这般没有希望,难以治愈的顽疾,纪医官竟也不曾放弃么?”
孟玉桐想起母亲去世那年,自己似乎也是同她一样,只想找一处小角落将自己包裹起来,谁也不要靠近才好。
可真的没人管自己时,心中又矛盾地想,怎么没人来看看她呢。
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吗?她真的被人丢弃了么?
“孟大夫说笑,若换作是你,纪某相信你只会做的更好。医者父母心,当以济世活人为先,不该因惧祸患麻烦而弃病者于水火。”
“不过,医者医身难医心,人生在世,各有其劫。”纪昀的声音清冷依旧,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此劫是她必经之路。若能渡过,前方便是坦途;若不能……”
他微微一顿,目光投向远方虚空,“亦是其命数使然。纵使终生缄默,在这济安堂中,总有一隅可容她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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