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向往文学https://z.xw0.cc提供的《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80-90(第5/16页)
中的日子便如履薄冰。她这个不受宠的公主,连带着那先天的心疾,也少有人真正放在心上。
唯有纪昭,每次入宫时,总会将祖父为自己调配的新药方,也精心准备一份给她,除此之外,还会给她带去许多宫墙之外的新奇玩意儿,或是几本有趣的游记杂谈,或是几包市井的香甜糕点。
故而那时,宫中人皆道瑾安公主性子孤僻,沉默寡言。
可纪昀却知道,她在兄长纪昭面前,与在外人面前全然是两副模样。她其实很爱说话,会轻声细语地说许多琐碎心事,眼眸里也会绽放出真切的光彩,只是那份依赖与亲近,她独独给了纪昭一人。
后来,那丛湘妃竹终究是在纪昭与瑾安的合力下,颤巍巍地在这方土壤里扎下了根。
纪昭种完竹子,额间已布满细密的汗珠,连衣襟都被汗水濡湿了一片。
那时的纪昀只是远远站着,并未上前搭手,他向来不喜欢这种过于刚直、不懂迂回的植物。
青书也同他一起站着,远远望着他们,只因那两人似乎自有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容不下什么人上前去帮忙了。
后来无数个日夜,纪昀都为此悔恨不已。那天,纪昭让他帮忙一起的时候,他不应该拒绝的。
那本是纪昭的十六岁生辰,意气风发的年纪,他却只来得及为这世间留下一丛新栽的湘妃竹,生命便永远定格在了那一日。
祸起于纪昀带回的一只鸽子。那鸽子扑棱着翅膀闯入纪昭跟前,惊得正在服药的纪昭呛咳不止,本就脆弱的心脉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瞬间诱发了心疾。
当纪昭气息奄奄地躺在床榻上时,纪昀只敢瘫坐在门外,浑身冰冷。
屋内传来母亲压抑的悲泣与父亲沉痛的叹息,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耳膜,眼前的一切都扭曲成了一片混乱和荒芜。
直到纪昭用尽最后气力唤他进去。
他几乎是跪爬着来到床前,紧紧抓住兄长冰凉的手,一遍遍地哽咽:“对不起……哥,对不起……”
纪昭的脸色苍白如纸,不见一丝血色,可那双望向他的眼眸,却依旧蕴着惯有的、春风化x雨般的温柔。
他吃力地抬手,轻轻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声音微弱却清晰:“不怪你……昀儿。能活到今日,见识过世间诸多美好,兄长……已经很知足了。”
纪昀猛地摇头,泪水汹涌而出,语无伦次地哀求:“不要……求求你,别走……”
“男子汉大丈夫……莫要轻易落泪。”纪昭用指腹替他拭去脸上的湿痕,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只是……心中尚有事放不下,只能托付于你了。”
他缓了缓,继续道,“祖父年迈,一生心血皆系于医道,于我身上更是寄予厚望……我不忍见他余生皆活在憾恨之中。往后,你可愿代我……在祖父跟前尽孝,承接他的衣钵,撑起纪家门楣?”
纪昀用力点头,复又拼命摇头:“我不要!我最讨厌那些医书药草了……你不准死!你自己选的路,你自己走下去!”
纪昭并未计较他的孩子气,只是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虚弱却包容。
“父亲明理,我不甚忧心。唯独母亲……性情至真,我这一走,她只怕难以释怀。明儿尚在襁褓,往后……你便是家中的长子,需得代我好好看顾他们。”
他的目光渐次移向门外,落在了那双哭得红肿的琥珀色眼眸上。
“还有一人……令我放心不下。”他看着瑾安,眼中满是怜惜与歉然,“瑾安身世坎坷,又与我同受这心疾之苦……我本立志,要穷尽毕生所学,研得根治之法。如今看来……是天不假年。
“我曾向她许诺,必治好她的病,让她长命百岁……如今我无法做到,却不想做个失言之人,此事,唯有交予我最信任的人,我方能安心。你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语尽于此,纪昭唇边那抹温和的弧度尚未完全隐去,悬在空中的手已无力垂落,那双总是和煦温暖的眼眸,缓缓阖上,再未睁开。
纪昀怔怔地回过头,望向门边的瑾安。
那一刻,一股沉重的、近乎窒息的愧疚感,也如山般压向他。
他永远记得瑾安当时的眼神。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瞳仁,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机,只剩下死寂的灰败与凉薄,荒芜得像一片被烈火焚尽的原野。
当她空洞的目光缓缓移到他身上时,那里面翻涌的、无边无际的黑暗,如同无声的风暴,几乎要将他吞噬、碾碎。
她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可纪昀在那一天,再也没有勇气迎接那样的注视。
如今想来,瑾安的恨意,便是自那时起,深深种下,经年累月,盘根错节,早已与她的骨血融为一体。
夜风拂过,窗下的湘妃竹发出沙沙轻响,斑驳的竹影在月色中摇曳。
昔日那孱弱濒死的幼苗,如今已亭亭如盖,绿荫葱茏。可当年亲手将它种下、笑着许诺要看着它蓊郁成荫的人,却再无归期。
‘你不配。’
瑾安冰冷的声音犹在耳畔,与这满院清辉、簌簌竹声交织在一起,竟倏忽化作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缠绕。
第84章 第84章涉嫌毒害
更深夜静,贤太妃所居的长乐宫内已是灯火通明。
殿内陈设看似古朴雅致,细观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贵。紫檀木雕花座椅铺着凤纹锦垫,多宝阁上陈列着官窑名瓷与孤本典籍,空气里弥漫着馥郁名贵的沉香气息。
于无声中尽显内敛与威仪。
贤太妃端坐于窗下的暖榻上,身侧小几上放着一盏刚煎好的参茶,白气袅袅,映衬着她保养得宜的面容。
她年逾八旬,脸上少见老人惯有的慈祥,反是皮肉紧致,显得颇为严肃,一双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目光锐利,透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审视与精明。
窦志杰风尘仆仆地躬身立于下首,他刚从景福公主府赶来复命。
“太妃娘娘,”窦志杰姿态恭敬,言语圆滑,“给景福公主殿下的生辰贺礼,下官已亲手奉上。公主殿下见了甚是欢喜,把玩许久,还特意嘱咐下官,定要代她向太妃娘娘问安,愿娘娘凤体康健,福寿绵长。”
贤太妃闻言,眼皮都未抬一下,只从鼻间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语气听来带着一丝刻薄:“她那公主府就在皇城根儿下,离得这般近。一年到头,除了入宫面圣时顺道过来做做样子,平日里何曾见着她半分真心问候?这会儿倒记起关心本宫的身体了。”
她语速平缓,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浸淫宫廷多年的凉薄与挑剔。
当朝之中,先帝妃嫔唯余贤太妃仍在世。
圣上幼时曾养于其膝下,登基后侍之如亲母,极尽尊崇,此乃朝野皆知。
然景福、景祯两位公主,与这位太妃的情分却始终泛泛。
早年贤太妃亦不甚将这两位公主放在眼中,直至后来景福公主于猎场救驾有功,圣眷日隆,贤太妃这才稍稍花了些心思,试图维系表面上的亲近。
窦志杰听得贤太妃语带不虞,连忙堆起更诚挚的笑意,温言劝解:“太妃娘娘言重了。景福公主殿下性子是直率了些,不似寻常人那般善于表达,然心中对娘娘的敬重定然是分毫不减的。
“况且,满宫上下,谁不知陛下待娘娘至孝至诚,公主殿下又岂会不感念于心?定是近日府中事务繁杂,一时疏忽了问候,娘娘您宽宏大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向往文学 https://z.xw0.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