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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往文学https://z.xw0.cc提供的《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100-110(第11/14页)
是上次采药时留下的吗?可他当时明明轻描淡写地说无事……难道他一直在瞒着她?
“祖父,”她上前一步,“后面交由我来照看吧,你们都去歇息。”
纪老太爷看了看她,颔首道:“也好,你通晓医理,由你看护最为妥当。”
他语气放缓,带着难得的宽慰,“你也莫要过于忧心自责,此事谁也不想发生。”
这位素来端方严肃的老人,还是头一回这般轻声细语地安慰人。李婉与纪宏业对视一眼,几人便先行离开了。
待他们离去,孟玉桐轻轻推开房门。
纪昀仍在昏睡之中,因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如纸,长眉紧蹙,似乎极不安稳。
他肩上的伤已被仔细包扎妥当,白色的绷带下仍能看出明显的隆起,可见伤口之深。
她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执起他的左手,那是他上次凤凰山采药受伤的手。轻轻卷起衣袖,一道狰狞的疤痕赫然映入眼帘,蜿蜒在他结实的小臂上x,当时必是深可见骨。
她的指尖极轻地避开伤处,仔细探查其下的筋骨状况。这只手伤势沉重,经络受损,往后怕是再难恢复如初。
孟玉桐心中一时百味杂陈。
她替他掖好被角,起身走到窗边,想透一口气。
她推开窗,微凉的夜风拂面而来。清冷的月光洒满庭院,与廊下尚未撤去的红绸交织在一起,给这小院平添了几分既熟悉又陌生的静谧。
窗下那丛湘妃竹随风轻摇,竹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孟玉桐的目光落在竹影上,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对这竹子,她始终喜欢不起来。
正要关窗,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窗边那片空地,动作不由一顿。
新房内红烛未熄,陈设简洁而喜庆。除了那张宽大的拔步床、一扇花鸟屏风、一套书桌书架,再无多余赘物。
窗边那块地方,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奇怪。她分明记得,前世这屋里窗边一直摆着一张矮榻。纪昀这人秩序感极强,不喜随意变动屋内陈设,那榻在她记忆中的三年里从未挪动过。
如今,那张榻去了哪里?
若这房中只有一张床,日后她与纪昀同住于此,起居未免太过不便。
她走回床边,见床内侧叠放着好几床崭新的锦被,心下稍安。好在被褥充足,实在不行,打地铺也能将就。她打算着,新婚头一两个月暂且留在纪府,之后便可借照隅堂事务繁忙之由,搬回医馆去住。
这么想着,她便动手抱了两床被子,在床边的空地上简单铺了个地铺,和衣躺了下来。
今日经历了这般惊心动魄,她确实累了。可一阖眼,那闪着寒光的匕首、纪昀扑过来时决绝的眼神,便历历在目。
分明只是一场权宜之计的婚姻,一场交易而已。他为何要舍命救她?
她侧过身,望着床上纪昀昏睡的侧脸。这一世的他,为何与从前判若两人?方才那般凶险,他本不必为她涉险。
还有青书。青书显然是得了瑾安的指使,想趁乱取她性命。
即便青书如今跟在瑾安身边,可他终究曾是纪家的人。若真要追究,只怕也难以牵连到瑾安头上。
瑾安向来如此,表面柔弱无害,实则步步为营。每次作恶,她总能将局面谋划得天衣无缝,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可即便她能指使青书,又从哪里寻来那么多身手不凡的死士?
今日之事,只怕贤太妃也脱不了干系。
纪昀还昏迷,她脑中飞快思索,决定让人去给景福传个信,提醒她这件事。
第109章 第109章奉还
孟玉桐正凝神思忖着婚礼上的种种蹊跷,忽闻床榻之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呓语,声音微弱,几不可闻。
她起身走近,俯身细听。屋中烛火跃动,映照着纪昀苍白的侧脸,他额间渗出细密冷汗,眉头微微蹙着,紧抿着唇,显出一股虚弱的病气。
像是一碰就会碎的瓷人儿似的。
她站在一旁盯着看了几息,只见他忽然开口,口中断断续续地溢出几个字:“阿萤阿萤”
孟玉桐身形微僵,竟有一瞬恍惚,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怎会在昏迷中唤出她的小名?
待她再凑近些,却听见那声音不是错觉,愈发清晰,说的是:“对不起阿萤,对不起”
她蹙起眉,不解其意,轻声问道:“纪昀,你在对谁道歉?”
榻上之人似是被梦魇缠身,苍白的面容显露出极大的痛苦,声音也破碎断续:“阿萤……那秋海棠……定是极痛的吧……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你……”
秋海棠?
这一世的她,并未中秋海棠之毒,他说的难道是……
孟玉桐浑身一颤,踉跄着后退一步。
她不可置信地望向榻上之人,心口抑制不住紧密跳动起来,险些透不过气。
难怪,难怪。
他这一世判若两人,行事作风与从前大相径庭,她竟从未想过这个可能。
纪昀定是也想起来了。上一世的一切,那些对她而言刻骨铭心的前尘,他也都记得。
她怔怔地望着他,眸中情绪翻涌,似惊涛拍岸,难以平静。
便是在此时,纪昀回过了些神,缓缓睁开了眼。
甫一睁眼,便见孟玉桐面色苍白,神色惊惶,瞧着十分不对劲,他心头一紧,以为她是被宴席上的变故吓着了,强撑着要起身:“玉桐,你可有受伤?”
话音才落,纪昀便因动作太急牵动伤口,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身躯在锦被下不住颤抖。
今日婚礼,圣上亲临,他虽不信瑾安真的会在这样的日子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举,却也不敢松懈,安排了一些人守在后院。
故而前厅发生动乱之时,救援的人能来得那样迅速。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瑾安这次的目的竟然不在救驾,反而让青书趁乱去取孟玉桐的性命。
幸好,幸好他拦住了……
孟玉桐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眼中的惊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寸寸凝结的冰霜。
“纪昀,“她的声音也冷得像冰,“你是从何时起,想起了前世种种?”
纪昀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猛然抬头,四目相对,他看见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憎厌,一颗心直直沉了下去。
纪昀有些慌乱,费力地抬起手,想要触碰她的衣袖,却被她狠狠挥开。
“回答我,”她的声音冷得可怕,连看也懒得看他,“你想起以前的事情,是在与我定下婚事之前,还是之后?”
她那样好脾气,那样善良慈和的人,此时却如此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与厌恶。
她知道了。
她定是厌恶极了他。
“八月十五,”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喉头漫上一股腥甜,又渐渐化作涩意,“中秋那夜全都想起来了。”
“很好,”孟玉桐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原来如此。难怪后来你处处示好,百般维护。纪昀,你现在这般作态,不觉得荒唐可笑吗?”
说罢,她决然转身往外走。
“阿萤!”纪昀顾不上伤势,踉跄着翻身下榻,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肌肤,他的心也跟着一颤,“你听我解释……”
“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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