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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往文学https://z.xw0.cc提供的《北宋小饭馆》60-70(第22/24页)
落英缤纷,杂树相间,风一吹,杏花满头。
黄樱不由伸出手,几片儿梨花落在掌心,花蕊颤颤巍巍地,泛着娇嫩的黄,极可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呢。
街上车马阗塞,到处是欢声笑语,好些轿子上插满了柳枝和杂花,好不花哨。
街道两边还有排水沟,若是夏天,渠里种的是莲花、荷花,又是一番景色。只可惜如今刚淘完渠,人且得小心着走,当心掉下去。
黄樱盯着两个小娃娃,“不许乱跑的,都抓着我和兴哥儿。”
“晓得了!”宁丫头到了这种地方,心已经野了,东瞧瞧西看看,那些卖黄胖、鸭卵、鸡雏、名花异果的,她都稀奇,恨不得脖子伸出八米长。
黄樱推她,“快走。”
小丫头扭着脖子回头瞧。
这个时候,郊外四野也都是人,大家挑着吃食,找块儿溪水边、草地处,便坐下野餐了。
爹娘便是去做郊外的生意。
黄樱则要去虹桥,便是《清明上河图》里头画卷最中心、人群最热闹的那一处虹桥。
一路上她也唱卖,和着各种吟唱声儿,她的声音婉转悠扬,清凌凌地飘远。
也有人问,瞧了以后稀奇,一问价,喝,五十文一个。
好几个人被劝退了。
黄樱却也不急,她一路上看风景人情还看不过来呢。
纸马铺门口各色纸活堆得屋檐一样高,甚麽楼阁啦、车马啦、纸人啦,应有尽有。
黄樱站在门口瞧了两眼,里头也挤满了人。
兴哥儿挤进去买了些纸钱、香烛之类,出来时连帽子都挤歪了。
宁姐儿教他蹲下,自个儿踮脚帮忙替他正好。
走着走着,他们瞧见了汴河。出了东水门,这一带都是汴京城里的麦仓,因着临近汴河,好就近装卸的。
虹桥在东水门外一里左右。
如今两岸、乃至桥上都挤满了人,等着瞧汴河首航呢。
河里头大船装满货物,都等着运往东南。
这北宋的汴河是一条人工河,从黄河引水,水量大、水流湍急。
但一则,黄河泥沙多,每年春日,上游都有泥沙堆积,需得发派人力去清淤。
兴哥儿上月去服役,便是去做这个。
二则呢,这黄河冬日若结了冰,这些冰块顺着湍急的河水呼啸而下,那水势足以将河堤冲垮。
所以官府想了个法子,便是每年入冬就将汴河上游连接黄河的水口堵上,到了次年清明日,再将冬坝掘开。
故而每年清明,沉寂了一个冬日的汴河才终于热闹起来,对汴京人来说,这可是大事儿。
百姓们纷纷“上河”,来瞧热闹。
黄娘子和爹看了几十年,都腻了。
黄樱说甚麽都要来瞧一瞧。
这可是清明上河图呀。
汴河里停满了大船小船,河道里一派忙碌景象,船公吆喝着撑起桅杆,岸边成队的纤夫拉着船。
天儿还并不热,那些人光着膀子,裤腿卷起,满头大汗。
黄樱唱卖,“黄家糕饼,又香又甜的鸡子乳糕嘞!”
忽闻一阵锣鼓乐声,百姓闹哄哄地瞧热闹。
兴哥儿忙叫她回头。
黄樱看去时,见一队队骑马的禁军,旌旗鲜明、军容雄壮,正在街上疾驰,一边飞奔,一边奏乐,炫技似的,惹得人群一阵阵欢呼。
“摔脚的!”宁丫头兴奋地脸蛋通红,踮起脚去瞧。
宋人管这个叫“摔脚”。
好生热闹。
虹桥的名字缘于桥的形状,——拱形,是用一根根木头搭起来的,没有桥墩,神似彩虹。
桥上已经挤满了瞧热闹的人,正指指点点地趴在围栏上呢。
黄樱抹了把汗,拉着两个小娃娃站到一个卖香饮子的旁边。
“小娘子可要喝饮子?”那胖娘子笑呵呵的。
黄樱瞧了一瞧,有紫苏饮子、四顺饮子等数十种,这都是香药饮子。
宋人有句俗话,”客至则啜茶,去则啜汤。汤取药材甘香者屑之,或温或凉,未有不用甘草者。此俗遍天下。”①
黄樱也笑呵呵的,“正口渴呢,娘子这饮子来得正正好。”
一份饮子十文钱,她还没喝过北宋的饮料呢,家里这些小孩子,以前穷,也没喝过。
黄樱让每人选了一样儿,便站在胖娘子的折叠桌前,端着碗,站了喝。
走了这一路,着实有些渴了。
她喝的是紫苏饮,这是北宋“第一饮子”,受欢迎程度堪比后世可乐。
当然,这是中药熬制的健康饮品,快乐水比不了。
她喝了一口,感觉在喝广东凉茶,一股药味儿还有甘草味儿。说实话,不习惯。
这紫苏饮是将紫苏叶、甘草、陈皮捣碎,和姜、盐一起煮成的,紫苏的味儿很浓。
但离谱的是,这个饮子,怎么喝都咸得很。非但不能解渴,喝完她感觉还需要喝几碗水才行。
胖娘子问她,“滋味儿如何?不是我吹,我这饮子在虹桥边卖了三十年呐,多少人老远来喝的。”
黄樱呛了一口。
这能开三十年,可真离谱啊。
正说着,便有好些人上前要买。
胖娘子招呼完,回头笑道,“我可没诓你罢?”
黄樱忙笑道,“再没有喝过这样好喝的紫苏饮子呢!依我看,娘子这手艺,东京城里数第一!”
宁丫头喝着难喝的饮子,眉头皱起来,稀奇地盯着黄樱。
兴哥儿和允哥儿都呛了一口。
胖娘子给她夸得嘴角扬起来,却听小娘子道,“这饮子虽好,只是如今我还有一样儿更好的东西,不知娘子是否见过呢?”
“甚麽东西?”
黄樱将自个儿的鸡子乳糕和酸酪拿出来,笑盈盈的,“便是这两样儿。”
她方才便见虹桥这处好些都是骑马坐轿的有钱人,且这处只有胖娘子一个饮子摊,生意忒好。
关键滋味儿一言难尽,可见大家都渴了。
胖娘子闻见一股好生香甜的味儿,“这是甚?”
旁边其他喝饮子的人也都来瞧。
好精致的吃食,只从没见过。
大家都七嘴八舌地问。
黄樱笑道,“这是太学南街上黄家糕饼铺子做的乳糕和酸酪,乳糕五十文钱一个,酸酪三十文一碗。”
“恁贵!”胖娘子咋舌。
黄樱笑道,“这是用牛乳做的呢。比起那乳酪张家的酥酪,已是便宜许多了。”
有个油头粉面携着一个彩衣高髻妓女的男子大手一挥,“我尝尝,若难吃,劝你到别处去。”
实在是喝了那难喝的紫苏饮子,嘴里咸得厉害,急需吃点旁的。
黄樱忙笑,“哎唷,若是难吃,不敢收郎君的钱!”
她忙递了过去,朝胖娘子陪笑道,“对不住,占了娘子的地儿,这碟儿乳糕和酸酪是给娘子赔礼的。”
说着给胖娘子一样儿一份。
孙三娘本有几分不悦的。
但她又是买了好几碗饮子,又这般大方,送她乳酪,不由笑道,“哎唷小娘子太客气!”
黄樱笑,“娘子尝一尝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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