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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往文学https://z.xw0.cc提供的《北宋小饭馆》60-70(第4/24页)
了解,他们今儿上门闹,定是从孙家那里敛了不少好处,满意了方才回。至于语哥儿,许是他们忙乱没顾上,发现人没了,也乐得不用养,竟也不打算找的。真真儿让人没法说。”
“爹找到了怎麽办?二婶家不想养,总会想法子折腾。”
苏玉娘两道柳叶儿眉吊起来,“没得叫那孩子再受磋磨,今儿他们嫌他不听话,拿个麻绳便绑,也不顾小孩子皮嫩,我瞧着都心疼。我已跟你爹说了,找到也别带回来,就按着妍姐儿心意,去城外找个农家,给些钱,好歹是个男孩儿,给口饭的事儿,还怕没有人肯养的么?”
黄樱有些不放心。
倘若是正常的小孩,给口饭便养了。这个小孩有明显心理问题,在孙家肯定受过虐待的,谁家也没有耐心好生听他的。
偏他还不会说话。
只是如今也没有更好的法子。若是他们家养,二婶一家少不了要回去。
二婶这人,别看做的事儿阴损,街坊却没有说她不好的。
她虽不想养,也不能叫人戳脊椎骨。哪有养在大伯家的。
只得先这么着。
他们隔三差五去看望,若有不对再说。
只是不知道那小孩儿一步不离地守着妍姐儿,如今相隔两地了,他心里在想甚麽呢?
虽然妍姐儿不喜他,对他打骂过,但好像只有妍姐儿是他与这个世界的维系。
所以他才死死守着。
如今连最后对他不好的人都不在了。
黄樱想到这儿,对娘说,“娘,若是有那没有孩子的夫妻,给他们养最好不过了。”
“我也是这样说的。”黄娘子道。
二婶竟还从凶肆请了人来,妍姐儿灵床也设了,魂帛、倒头饭、长明灯都有,二婶烧倒头纸的时候哭了好一会子,黄樱听见了,一时分辨不出是真难过还是做戏。
倒是街坊里有几个娘子,真的哭了。妍姐儿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那般模样儿,说没便没了。
大家心里头也都不好受。
接下来要守灵,家里的小孩儿晚上都去,睡在灵柩旁边,守着长明灯,看着灯油和香火,不能教灭了。
小孩子不懂,大家聚在一起,还觉好玩儿。
普通老百姓家里没多讲究,也有三日下葬的,也有五日、七日的。
妍姐儿第三日便下葬了。
虽说两家不和,但这种事上总是一致的,以往的矛盾都按下不表,黄樱一家也去送灵。
回来后李磨家说抹茶好了,黄樱便开始准备新品的事儿。
这头一个,她要做抹茶白巧吐司。
抹茶和白巧是绝配——
作者有话说:抹茶和白巧是绝配[亲亲]
第63章 鬓间海棠红
夜里下了细雨, 空气里满是泥土气息,地面上湿润润的,一层绿意毛茸茸地长了出来。
黄樱换下了冬日的厚袄子, 穿一件抹胸,外套青色对襟短褙子, 下着一件素色百褶裙儿。
东京城里,满大街的娘子几乎都这样穿。堪称北宋女性日常穿搭。
这衣裳是娘新扯的布做的。
娘的腿如今已能走了,只不能长时间站着。
这不,一大早, 天还蒙蒙亮呢, 黄樱正端了碗,拿竹柄刷牙子蘸了牙粉揩牙, 娘已经到店里头瞧了一圈儿,兴冲冲回来了。
挎着只篮儿, 里头斜倚着几只粉芍药、红海棠、黄色迎春, 花瓣上还挂着露珠儿, 晶莹剔透的。
这牙粉的味儿她总是不习惯, 太冲了些, 甚麽时候也能试试那茉莉香的呐。
她龇牙咧嘴地刷着牙, 娘笑着走来, 将一只海棠簪在她头上。
黄樱漱了满口水, 嘴里咕哝一串子, “哪来的花?”
“王娘子家里那几丛花开得好,我路过瞧见, 进去看了看,王老太太正给自家姐儿剪花戴呢,也送了我些。”
黄娘子打量着她, 惊讶道,“才发现,二姐儿长高了罢?”
她忙将黄樱拉过来,叫黄父瞧,“是不是跟我一样儿高了?”
黄父也惊讶,“去岁还比你矮些。”
“是么?”黄樱转了一圈儿,也高兴起来,笑道,“可见是吃得好呢!”
原先二姐儿也就一米五,个子矮,从柜子上拿东西也要踮着脚,很不便。长高了好呐。
旁边屋里,真哥儿哭了起来,黄樱推开窗子,探头去瞧,宁姐儿和允哥儿手忙脚乱,一个拍着他,一个道,“又尿了!”
宁丫头手脚麻利地替他将尿布换了。
黄樱笑道,“快来,娘带了花!”
小丫头眼睛亮了,忙靸了鞋,“噔噔噔”跑来,“甚麽花?”
她到娘跟前,踮脚瞧着篮子里头,小手去扒拉,“我要戴这个芍药。”
黄樱掐了一朵,替她簪上了。小丫头臭美地跑到屋里去看镜子。
宋人是很爱花的。街上卖花的很不少。
不光是娘子们,便是男子,簪花也是常有的事儿,但凡节庆之类,皇帝还赐花给朝臣戴呢,官员们很以此为荣。
二婶家的婧姐儿和娣姐儿掀帘子从灶房出来,瞧了她头上的花一眼。
她们一大早就起来烧热水,煮早上的饭,二伯和黄老太太要是醒了,饭还没好,她俩少不了挨一顿呲。
二伯有一回醒来,婧姐儿正在床头生炉子,二伯一摸,还是冰的,拿起烧火棍兜头便抽。
婧姐儿头时常疼,许是被二伯打的。
她听娘说,河南府通判到任期了,正往东京使力气,要回京来,估摸着好歹是个京官儿。
二婶和二伯很是得意,没少抖威风。
如今二伯给那通判府大娘子当账房,管着大娘子嫁妆里头东京这边的铺子账,若是那通判也成了京官,二伯可算有大靠山了。
听说还要将婧姐儿和娣姐儿也送到通判府里去当丫鬟。
黄樱想着这些,将东西收拾妥当,便带着小娃娃去店里忙了。
至于黄娘子,一则,不放心家里的钱,二则,真哥儿也离不开人,况且她手头还有针线活计、家中打扫、浆洗之类,便先在家里做活。
一路上,宁姐儿抓着黄樱的手,一蹦一跳的。
她兴奋道,“我昨儿的十文钱还没花呢。”
“允哥儿都攒了好些了,你才十文呐?”黄樱失笑。
允哥儿近来因着要去私塾,黄娘子正在给他赶衣裳。黄樱也预备今儿得空带他去买纸笔。
小家伙这两日自个儿拿着竹纸写写画画,黄樱瞧时,吃了一惊,竟是跟着慎言念的经,不知他怎么记住的。
小孩儿腼腆道,“大师父教慎言,我瞧见的。”
黄樱摸摸他的头,这小家伙是个敏感性子,怕给家里添麻烦,自个儿默默想着。
她瞧着是很爱写字儿的。
“今儿二姐儿带你买笔墨去。”
宁姐儿凑上来,趁机提要求,“那要给我买个山亭儿,不然我不依的。”
黄樱失笑,“你自个儿的钱呐?怎不买?”
“我要买罐子党梅呢。”
黄樱弹她个脑瓜崩儿,笑道,“谁叫这小娘子这般惹人爱呢,少不得依你了。”
两个小孩儿都高兴了,拉着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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